雾刃没有98k

人间无味是清欢。

【祝松】你我【短篇/刀片/考据党看不到我/首映鸡血产物】

短篇,刀片,慎入

私设大于天,考据是什么我不懂

鸡血产物……凑合看








 

—水与火本当势不两立,可我愿以命成就一个你—

 








   >>1<<

 






 

   “你明知道神谕是什么,为什么还要同我置气?”

    赤松子背对着身后恼怒的祝融默默将酒牌取下,素白的指缓缓覆上红松木表面篆刻着的酒名。龙飞凤舞的字迹是来自身后那脾气暴躁的男人的,这一点他记得分明。

    可这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将酒牌一枚枚收起,每一张上都是那人潇洒的字迹,刀凿斧刻的痕迹刮搔过指腹,留下淡淡的痒,亦或微微的痛。

   “人间的事,你也明白。这本就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想生存。”

   “当初你选择追杀那个怪物的时候我没有阻止你什么,不代表这次不会。”

    七十七枚酒牌被悉数规整的码成一垛,有棱有角,连着赤松子的话一同落入祝融心里,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人像是笑了,温润的眉目里却没有半分熟悉的亲昵,他取出空酒盏,袖袍一挥便灌满了清冽的酒酿。祝融怔住,低头望向杯中,两人的影子分明落在不同的杯盏里。火红与水蓝,恰到好处的隔阂与亲密。

   “你选择杀戮,我选择拯救。道不同,不相为谋。”

   酒盏被端起,却只是一人主动的,碰撞出了清脆的声音。暴躁的祝融在刹那安静下来,仍旧望着酒盏说不出话来。

   杯中的清酿泛起层层涟漪,将他的倒影模糊得如同天边赤红的烟霞,许久才恢复平静。祝融没有饮下那杯酒,他用力一握,手中盛绽的火光将酒盏连同酒水一并化为虚无。他似乎听见了一声极浅的叹息,无奈亦或眷恋,可都已经无所谓了。赤松子已经走了很久,仙鹤展翅时扬起的风静悄悄拂过他的衣袍和长发,祝融没有阻拦,放任那人前往人间。他眉间的神印红得似要滴出血来,火焰自足下蔓延,刹那吞噬了整个酒肆。

   太多的记忆都被化为灰烬,就好像那人走时一样没有犹豫,有的只是那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决绝。

   明明是上善若水,却好像唯独对一个他,残忍至此。

      











 

  >>2<<

 








      天像是破了个窟窿,大雨数月未停息,江海的水漫过田野漫过山丘漫过了整个人间。流血漂橹的景象不见,有的只是数不尽的浮尸顺流而下,沿途就已被秃鹫啄食成苍苍白骨,沉入了水底。

     昔日供奉赤松子的神庙或是被淹没,或是被愤怒的得不到庇护的人类砸成了碎片,连同神像一起化为花花绿绿的木碴,被连月不开的大雨冲刷得干净。

     天灾人祸,神亦无奈。他骑着仙鹤冒雨巡视,救下的人得知他的身份后没有半句感谢,全然忘了昔日旱灾严重时,是谁于心不忍地应了他们的苦苦哀求,逆天而行,化了半数精元为雨泽救了万物,这才被迫留在了那非神非人的地界,苦苦囚了上千年。

     祝融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在等待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结果。或许赤松子会在神力耗费完之前明白他做的这一切毫无意义,然后与自己一同回到昔日那个人神之间的地界继续休养生息,亦或许他一心求死,为了那群人类牺牲。他不会允许后者发生,所以他等待着。与其说是等待,倒不如说保护更恰当。

     仙鹤带着赤松子停留在一处尚未被洪水淹没的山尖,雪白的脊背上仰躺着不知何时陷入了昏迷的神明。见着熟悉的火焰隔开层层雨幕,仙鹤长鸣一声,回过头以喙轻轻啄了啄赤松子的脸颊。

没有任何反应,那人浑身都被瀑雨浸湿,微弱的呼吸像是随时都会停止。祝融皱了皱眉,握住赤松子的手试着渡与他些许修为。杀鲧并未耗费多少精力,可要救这个与自己修炼的术法全然相克的神明,饶是他也格外费劲。他试了很久才勉强能让赤松子的元神吸收一点属于他的神力,可是没用,对于耗损的,他的帮助不过是杯水车薪。

世上真有这样愚昧的神明,要为了憎恨自己的人类付出生命么?

祝融摇摇头,或许有,但那人不能是赤松子。

他不允许。

两条通体赤红的火龙将仙鹤与它脊背上的两人包绕着,形成结界。一道如同闪电般明亮的金光过后,天地间依旧落雨倾盆,却是再无神明的踪影。

 








 

>>3<<

 








“天命不可违,椿的代价你看不到么?”

被困于数道火焰形成的结界中,赤松子淡淡一笑,浑不在意的模样。忽视结界外祝融气急败坏的面容,他依旧一次次尝试着以微弱的神力闯出结界,哪怕一次次被灼伤也在所不惜。

“鲧救了人,而你杀了他。祝融,天命不是一切。”

 眼看着那人再一次执着地以神力撞向结界,祝融收了火焰,将赤松子毫不留情地自地上提起,愤怒令他不顾一切地恶声冲那人道:“你非得这么折腾自己?千年前违背天命的惩罚还不够么?要不是我替你遮着掩着,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稳坐这司水之神的位置?”

“我给你命,不是为了让你这般挥霍的。”

赤松子依旧笑着,一双眸中无悲无喜,无怨无怒,他抬手抚上祝融的脸颊,指腹触摸到的炙热温度依旧是淡淡的痒,亦是微微的痛,“我知。”

那双如同古玉一般漆黑的眸中总算涌出些眷恋与不舍,赤松子挣脱了束缚,却不是为了逃离,而是靠近。祝融睁大眼睛,唇上蓦地停留了冰凉而柔软的触感,那人的手覆住他的眼睛和额上的神印,源源不断的力量自掌中流入祝融体内。

祝融大惊之下想要将他推开,赤松子却牢牢将那个吻加深,他的束缚比起祝融的更脆弱,却也更致命。

元神相融一旦开始,就决不能停止,否则,就是魂飞魄散。

祝融终是及时的停了手,没有推拒。相克的元神带来的痛苦令他几乎昏厥,同样的疼痛明明在那人身上一分不少,那人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

“我能入火焚身以成神,自然也能忍受这元神相融之苦。此时正是我元神最虚弱的时刻,你的痛苦也会少些。”

“你不愿我去救人,我只有出此下策。水火之力,从此天下唯你一神所掌。”

“替我救救那些无辜的人……祝融,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好像时间静止了,天地间唯余那一人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祝融感到有水泽落在自己脸上,温热的,来自覆着自己眼睛的,那个人的。

他从不知道赤松子也会流泪,哪怕最后的最后,他看到的,也只是那人唇角温柔的笑意。

水神将所有慈悲都给予了人间,作为神,尽职得无可挑剔。

可那心尖上的三寸地,痛也是他,爱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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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灾后,人间渐渐重返生机,无人知杀了鲧的人是祝融,世人只记着这火神驾鹤前来,顶替了罪神赤松子的神位庇佑了一方水土,自此对他歌功颂德,称其南海之神,合水火为一,庇佑人间渡过了灾厄。

       祝融隐去了身形,自半空中远远观望着人们为他举行的庆祝仪式,热热闹闹好一场人间盛世,却再没了那个骑着仙鹤的身影。

       繁华美景,是他所愿。愿既已达成,这盛世,同祝融,便再无甚关系。

        水神怜悯天下,可火神独怜悯了一个他。

        痛是他,爱,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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