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归

乱世风雪覆青丝,他曾许我共白首。

寻思了一下那不是我的画风,我还是善待莫雨吧,黑雨的事我果然不擅长
另外我真的要更了,真的,不更我直播喝风油精
认真脸

我说我今晚更文有人信吗????

突然发现自己拖更了整整一个月的共渡,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_(:з」∠)_…

共渡【十九】【又一个阴谋论/雨哥开始搞事情/下章解封天狼毛】

因为是手机所以并不知道这一章有多少字…
只能说这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剪不断理还乱了
你信雨哥再遇到毛毛时真的会形同陌路淡定的起来吗?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不信的´_>`










十九









文by澜归










       有人在黑暗里呼唤他,声音迫切又执着。
       仿佛远在天边,又像是近在眼前。他指尖动了动,光芒刹那化为利剑割开重重黑暗,继而蛮横的撕裂他紧闭的双眸,刺出滚烫的眼泪。
        穆玄英伸手探向声音的源头,摸到了细腻如丝绸一般柔软的冰凉,他沿着那冰凉向上,终于找到了那人的脸颊,找到了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轮廓,熟悉的一切。
        他说,莫雨。
        他想了想,又道,雨哥……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穆玄英缩回了手,说不出的窒息感将他包围起来,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每一次的跳动都疲惫又艰辛。
        这种感觉很熟悉,三阳绝脉并不是第一次发作,可往日里他都会服药缓解,现在……
        他不甚清晰的明白自己身在梦中。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就在他绝望地放弃挣扎的前一秒,突然消退了。仿佛潮水退回海洋,他不住咳嗽,全身都酸软无力。他想起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时自己在密室,现在却已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想到密室,也就连带着回忆起密室里曾发生的一切。
        他感到恐惧,无边的恐惧,因为他清晰地记得他主动亲了莫雨,甚至渴求那人回应。这些举动无一不是他发烧昏聩时犯下的罪过,现在这些罪过在提醒他,他喜欢莫雨。
        这是不伦之恋,这是一种羞辱,一种亵渎,弟弟喜欢上了哥哥,一个男人爱上了另一个男人。他们的亲密不是兄弟之间的情谊,而是有了桃色的爱情。
        穆玄英不是没听说过那些与龙阳之好相关的事,也不是没见过那些人,他曾一笑置之,不予评价。
        可现在他笑不出来,他甚至有点想哭。
        因为他太清楚这样的爱情,不可能有结果。
        而因为没有结果,所以,就连一个小心翼翼的开始,都被视为罪孽。
        人是脆弱的,过度的伤害引起自我保护的本能,比如,遗忘。
        他疲惫的再度跌回黑暗,刹那希望自己能够就此长眠。
        世事纷扰,于他,再无瓜葛。












       一月前,月弄痕收到了穆玄英传去的消息,趁莫雨受伤时攻入冰血大营。而后逢猛以穆玄英的性命作要挟,双方暂时止戈,修复被毁坏的机拓,救出被困密室中的二人,一时昆仑局势彻底颠覆,恶人浩气达到多年来第一次平衡。至于这短暂的和平能延续多久,谁也无法预测。
       半月前,浩气盟处理叛将王鹏飞,自前营中提拔新的将领。据说该将善谋略,曾带领浩气子弟将猖獗的恶人战奴杀回冰血大营,并数日不敢来犯, 物资车不再担心遭遇劫持, 短缺的物资得以快速而顺利的补充。浩气盟驻地的将士们士气大涨,纷纷提议主动出击扫除恶人在此扎根多年的势力,新将领不为所动,精力更多的放在了防御而非进攻上。
       七曜前,恶人谷莫雨重整旗鼓,率领大批将士,出动催城弩十架,直攻浩气大营,新将领防御有方,竟令莫雨铩羽而归。撤军时,有人道莫雨曾在战场逗留,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人。也有人道莫雨并未逗留,及时撤退保住了恶人谷的主干力量。无论莫雨究竟如何,所有人都看到恶人撤兵后遗留在战场上的一匹浩气盟丢失的战马,照夜白被换上了新的蹄铁,踏着一地狼藉,向着人群中一个身影走去……
        那人摘下冰凉的头盔,他看了看照夜白,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套上未干的恶人的鲜血,什么都没说,只是苦笑。
       他身后,一年轻女子在渐起的萧瑟秋风中敛眸,天空传来鹰隼遥远的长鸣,凄厉得令人毛骨悚然。她勒马转身,步步走远。
      “该回去了。”
        少年温润了眉目,取下手套,素白的手抚摸着照夜白被风吹乱的鬃,仿佛情人般温柔。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似说与谁听。
        无声的告别,大概是最恰当的方式。
        适合结尾,也适合铺垫下一个重逢。
     















      
       那人来时,如同南国的风,吹来了昆仑温暖的夏,吹开了昆仑冰封的花;那人走时,亦带走了所有暖意,昆仑雪原重新冰封千里,天地万物哑然无声,坟墓般的死寂。
      鹅毛大雪落了一天一夜,还不见停息。双手冻得通红的侍女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踏入营帐,由寒冷到温暖的落差让她鼻子发痒,忍不住小声打了个喷嚏。
      虎皮毯子上的男人微微蹩眉,长睫如蝴蝶振翅一般颤了颤,那双睫下隐藏了如猎豹般锐利的眼眸,此刻却带着丝倦意和不耐。
      他醒了。
   “少谷主,这是按照肖姑娘的方子熬出的药……”
   “人带来了么。”
      侍女点了点头,两个男人便一前一后的进了帐子。为首的被后面的人推搡着跪下,见到榻上人的瞬间,被勒住的嘴里发出一连串模糊的呜咽。
       布条被撤下的一瞬间,男人的嘴被狠狠掰开,侍女轻车熟路地将微凉的汤药悉数灌进,低着头退至一旁。
       被五花大绑的男人狰狞的脸狠狠地抽搐,继而咧开嘴角疯狂地笑,粘稠的白沫从喉咙里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他的眼睛极快地打转,突然停落在一旁的侍女身上,不动了。
      榻上的男人摇摇头,那人便被拖了出去,侍女轻作一揖,跟着一同退出。
      空气中残留着的药香很快被熏香取代,炭盆依旧温热着,火舌舔舐过的地方在寂静里必剥作响。莫雨仿佛突然回过神一般抬头,他披衣下榻,腹上的伤仍旧传出痛来。帐子被掀开,外面风雪依旧大得惊人,他看见帐子不远处新鲜的血迹,在惨白一片的天地间显得格外诱人。
      很快有侍卫前来问询,可他只是一言不发,黑发上点缀了星点梨白,被身后帐中的温度化为水珠,他不甚在意的以手拂过,望着满手水泽,忽而笑了笑。
       身边的人都不动声色的退后,生怕他疯病复发。莫雨身上覆了一层又一层落雪,青丝仿佛刹那花白,他摇摇头,忽然声音喑哑道:“最后一次了。”
       他的睫上同样凝了冰霜,可封冻不住眼瞳中的火海,他扬手,水泽在长风中消散,再无迹可寻。
       他想起一个少年,在遥远的江南,在四季都温暖如春的地方,在芬芳四溢的丛泽里,山川成就他的胸怀,青松支撑他的脊梁,水泽氲就他的眼眸,少年放下长剑,解酒递他,唤他一声哥哥。
        他记得清清楚楚,飞湍流瀑,遍野桃芳,闲亭疏风,勾月柔柳,那人前来迎他,没有分毫隔阂,只是喜悦和小心翼翼的珍惜。
       他亦记得清楚,那人走时无声无息,他庆幸自己没能得见他最后一面,庆幸直到现在,两人都不再有甚么交集。
       旧伤复发时,他也曾痛得睁眼至天明,脑海里一片空白,不敢想,不能想。
       或许,是该有个了结了。
       莫雨重回帐中,又开始感到昏昏欲睡。
       御天香的解药一天未能试出,他便一天辗转难眠。肖药儿的行踪难定,而肖天歌显然是在故意拖时间。哪怕他已经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刑罚,威逼利诱都试了个遍,肖天歌依旧守口如瓶。而他正处于收复昆仑的节骨眼上,又要操心解药一事委实分身乏术,更勿论王遗风派去南屏的人手对于战事缓解其实杯水车薪。
        哪怕是现在,王遗风也依旧能沉得住气。他不担心自己会搬石砸脚,或许唯一能令他在意的,只是谢渊接下来的条件。
       穆玄英是结盟的前提,接下来的,才是关键。
       莫雨甚至有个胆大至极的怀疑,或许王遗风早就先他一步控制住了肖药儿,甚至也拿到了解药,他只是在试探谢渊的态度,同样,试探他的态度。
       即使莫雨令他失望了,他也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如果真是如此,等待才是最可怕的。
        这一局棋到如今,浩气盟看似节节退败,可他们却掌控着最后的生杀权柄。
       而他,唯有出奇,方能制胜。
       如果他先王遗风一步,破釜沉舟,或许能打开一丝生机。这凛风堡囚不住他,昆仑亦囚不住他,既然已经让那人失望,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莫雨望着正逐渐化为灰烬的灯花,已是心生一计——
        首先要骗过的,就是这浩气盟敌将的眼睛。
       

睡不着了,心里烦躁

恋爱那点事【莫毛糖堆】【以后谁说我只会寄刀片我跟谁急!!】

我真的不想说这是我写的
可这真的是我写的
填补各位的七夕遗憾,没能发成糖只发了个刀片
顺便如果没有阿寻宝贝的督促我估计会一直拖到下个七夕_(:з」∠)_
爱你们
记着别齁着,适当喝点水有益身心健康。
么么哒。







恋爱那点事【莫毛糖堆】

文by澜归




    穆玄英原本不会做饭,但自从吃了莫雨做的一顿后他含着泪买了菜谱日夜学,并且表示:山无棱,天地合,都不敢与君绝。
       只要莫雨别进厨房,一切好说。


     有一天穆玄英从外面带回来了一只中华田园犬,结果当天晚上便被莫雨从家里丢了出去,理由是:我比它缺爱。
     然后二话不说当晚吃了毛。
     当然,吃毛之前某人还顺手撒了把狗粮在门外以示犒劳。
     狗:汪汪汪汪汪。凸(`0´)凸
    

      你永远不知道莫雨什么时候会突如其来的温柔很多。
      直到他把你按在床上沙发上浴室里阳台上……的时候。
      很多天的早上醒来的穆玄英如是说。
      并且,具体的地理位置还在不断增加。
      比如此刻莫雨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在他耳畔厮磨许久才哑声道:“这次我想试试厨房。”
      他无奈斥道:“雨哥,你是不是瞌春药了。”
      本以为这样直白的吐槽可以让那人难堪,没想到莫雨闻言后只笑了笑,继而扳过他的脸将他吻得气喘吁吁神思恍惚才回应。
    “春药?不就是你么。”

      “雨哥,凤梨不是梨。”
      “……”
      “它的学名叫菠萝。”
      “哦。”


     “穆玄英?”
      “……怎么了?”
        他俯身亲了亲身下人情事刚过后微微泛红的双眼,唇角不动声色的浮上笑意。
      “没什么。”
        莫雨险些没忍住将本想说的话脱口而出。
        大意为:管它凤梨是不是梨,你还是你。
       “以后让我出去买东西,记得说人话。”
       “唔?”对方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莫雨摸了摸穆玄英的发顶。
       “没事,睡吧。”
         文化不够,非他之过。
         【远在千里之外的王遗风:啊嚏。】


        关于看什么电视节目这一点两个人的分歧像来很大,比如莫雨喜欢看恶人谷频道的赛事直播,穆玄英喜欢看浩气盟频道的法制在线。
         最后的结局往往都不太好。
         被某人压在沙发上的穆玄英如是说。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个道理穆玄英到底要过多久才明白?
          吃饱喝足的某人如是说。


          直到有一天。
          穆玄英:是我失策,我万万没想到雨哥也明白什么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别问了,第二天他没能起来。

         莫雨抽烟。
         然后被不抽烟的穆玄英赶出了家门。
         理由是净化一下空气。

         作为礼尚往来莫雨回家后亲手替穆玄英做了晚餐。
         理由是创造一种菜系。
         穆玄英看到之后表示,不用创造,这本身就是一种菜系。
         莫雨:哦?什么菜系?
         穆玄英:黑暗料理。

         毕业典礼上穆玄英还管莫雨叫莫雨哥哥。
         同居后就渐渐由莫雨哥哥变成了莫雨和哥哥。
          因地制宜,因时而异。
          嗯,你们都懂得。

十一

          穆玄英买回了一堆墨鱼的时候莫雨时拒绝的。
          尤其是当他开口说了句:“墨鱼你快把莫雨放进冰箱”的时候。
          嗯,口误人皆有之。莫雨心平气和地想。
          如果穆玄英后来没有笑得差点把锅烧糊的话。

十二

           那只中华田园犬最终在他们家留了下来。
           还养得膘肥体壮。
           名字叫“芼芼”。
           毛毛表示真的不想提这个名字的来历以及取名人的恶趣味。
            糟心。

十三

           莫雨:毛毛我带着芼芼出去散步了啊。
           毛毛:嗯。
           芼芼:汪。
           莫雨:…哈哈。

十四

           天降暴雨,穆玄英没带伞。
           他婉拒了很多热心善良的女同事“顺路送送”的邀请,执着的等在公司门口。
           离家不远,所以他几乎不开车。
           然而莫雨来接他时只带了一把伞。
           穆玄英表示疑惑,明明家里不缺伞的,为什么不多带一把。
           莫雨:听说下雨天两人共伞更浪漫。
           穆玄英:哦。
           穆玄英:回家衣服你洗。
           莫雨:……
           穆玄英:手洗,别浪费电。

        
十五

         莫雨真的不是妻管严。
         虽然他默默洗完了衣服。
         手洗。

十六

         莫雨每次被穆玄英抢被子的时候都会报复性的把那个人抱在怀里继续睡。
         于是穆玄英无数个噩梦都是被八爪鱼缠着在火上烤。
         醒来后一身冷汗。
         或许是热得也说不定。

       
十七

         莫雨出差的时候穆玄英听说了一件事。
         莫雨出差的地方发生了暴乱,新闻报道说有一长发男子一己之力保护了数十人不受伤害,自己却身受重伤抢救无效身亡。
         他第五十次拨打那个电话的依旧忙音的时候把手机摔了出去,吓坏了在一旁安静睡觉的芼芼。
         那天他没吃饭,没喝水,头晕目眩只想吐。
         那天芼芼也没吃饭,没喝水,嗷嗷呜呜的叫得他心烦。
         他索性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卧室,躺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然后他起床量了下体温。
         三十八度八。
         去他妈的。

十八

         第二天依旧没有莫雨的任何消息,他搜遍了所有新闻报道,把视频里那个模糊的影像回放了一遍又一遍。
         幸而芼芼有狗粮吃了。
         可他依旧没心情吃任何东西。
         喝了点水。
         再一量,好家伙,三十九度五。
         他给自己打了个的,去了医院。


十九

         高烧退到低烧的时候他就出了院,此时距莫雨失去消息已经有三天,也不知道他不在家芼芼会把家里折腾成什么样子。
         他回到家中,发现电视开着,微弱的光线下其实很难看出沙发上躺了个人,但他确实看见了,手里提着的药掉了一地,塑料袋刺啦作响。
         芼芼欢呼着飞奔到他面前,围着他不住转圈。
          这时莫雨抬眼,疲惫道:“我回来了。”
          穆玄英抹了把眼睛,然后踹了那人一脚。
        “去床上睡,别着凉。”

二十

         新闻报道的没错,只是在报道的时候,莫雨已经在机场准备返程。暴动导致的交通和信号封锁让他无法联系上穆玄英,也无法准时回家。长发男人他并不认识,不过是个看上去得像的陌生人,加上视频拍摄时所处的恶劣环境,所以导致了误会。
         穆玄英没做解释,可莫雨看到了医院的消费单和那人明显憔悴太多的面容。
         他问,如果那人真的是我,你怎么办?
         不答,他便又问,你会不会傻到陪我一起死?
         穆玄英一拳挥过去,又红了眼眶。
        “闭嘴。”

         
尾声

        莫雨破天荒的承包了那天的晚饭。
        穆玄英吃了以后哭了。
        嗯,哭了。

        
         

共渡【十八】【请感受我给你们的爱/真的是爱/真的】

死了这么久我终于不咸鱼了

终于悄摸摸的上来更文了

是的这篇文章并没有坑

但是,答应我,答应我,看着我的眼睛答应我

看完这一章请不要打我……

好吗?么么哒。

最后给所有等更文的小伙伴们一个好消息,如果正文没有肉,番外一定有肉。如果番外也没有肉……

你们打我我绝不还手











<18>







 

答案或许显而易见。

月弄痕并非全然没有安排,更何况还有千里之外的王遗风推波助澜。能让穆玄英动摇心甘情愿以自己为饵引他上钩的条件,思来想去也不过是一个——

南屏的结盟。

此举于浩气自是大有好处,无论谢渊愿意与否,结盟一旦形成,必将大大挽回南屏的局势。而王遗风显然不会在乎昆仑的情况会有什么变化,浩气盟的主战场早已换为南屏,他不过换了一种形式告诉莫雨:穆玄英心中,他的分量,也不过如此。

因他的疏忽,昆仑必定会被浩气盟暂时趁虚而入扳回一局。这样惨重的代价,会变成耻辱,深深烙印在莫雨心口。

一次的背叛,就足够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变得势同水火。兄弟阋墙,纵使穆玄英逃过一劫,也不会再成为阻碍。

 而这,正是王遗风想要看到的。

才出狼穴,再入虎口。

莫雨在黑暗中无声地笑,笑意刺骨的冰冷寒凉。

“我想过给你成全,你要浩气盟也好,恶人谷也罢,时机成熟了,自然谁都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可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拒绝了这一切,还不惜为了区区一个浩气盟与我为敌。”

掐着少年脖颈的手不曾撤下亦不肯让步,带着他径直撞向冷硬的地面。缺氧的感觉就像是将灵魂抽丝剥茧般拔出身体,穆玄英下意识张口,却如何也拼不出完整的句子。

黑暗中看不清莫雨的神情,只有凛然的杀意提醒着他应当反抗,本能求生的欲望点燃最后一丝理智,他在昏眩中同那人纠缠在一处,仿佛一头濒死的兽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

莫雨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唯一的谬误,就是他低估了王遗风的手段。

穆玄英在头晕目眩中努力呼吸,仿佛久溺水中的人,他眼前渐浮起星星点点的白光,幻觉中那人的眉目间刻画着与他想象中如出一辙的冰冷的杀意。

“我该如何?”

 穆玄英的声音喑哑,忽然咧开唇角无故作笑,通红的双眼执着地瞪着空无一物的黑暗。他说不清心底越燃越旺的火焰从何而来,源何而生,但他也是同样的愤怒。这种愤怒一触即发,仿佛星火刹那燎原。

 “我能如何?!”

  莫雨没作声,任由那人发了疯似的拳打脚踢,平白折腾得两败俱伤。

  穆玄英不是没有愧疚,不是没有犹豫,也并非不在乎。

  他坠崖,救了他一命的是浩气盟;他受伤,替他治疗的亦是浩气盟;他失去莫雨的那一天起,教导他养育他保护他的,都是浩气盟。

  手心手背必有一伤,结盟之事莫雨纵使已有少谷主的名号在外,最终做主的,也只是王遗风而已。

  而逢猛自是不知中个复杂,她不过是公事公办。倘若穆玄英能将肖子玉救出自是极好,救不出,莫雨怪罪下来也落不到她的头上。

  莫雨侧身险险避开一拳,肩上猝不及防的又中一掌。耐性终于告罄,他用力拽住穆玄英散开的长发,迫使那人微仰起头。

  “穆玄英!”

    警告没有用,那少年不躲不闪也不畏惧疼痛。

    于是莫雨措手不及的,被撞了满怀。

    可怕的是那并非一个拥抱。

    而是一个吻。

他狠狠咬上莫雨的唇,动作生涩而凶猛,甚至不慎咬破了唇瓣。他撬开莫雨的齿关,和着鲜血深深攫取莫雨的气息,如同一个徒步沙漠的人寻觅到唯一的绿洲,又似涸辙的鱼濒死之际幸得一眼清泉。忽视已久的欲望一旦开了闸便再无后悔的可能,它只会不断索取,不断挥霍,直到将他们化为黄土白骨,直到将他们推向万劫不复。

   莫雨没有推开他,也不曾回应。

   有一刹那,穆玄英听见胸腔里传来的无数细碎的声响,仿佛无数的藤蔓纠缠生长,迅速的冲破重重桎梏,想要将面前这个人牢牢的束缚住,抑或彻底毁掉。这种想法疯狂得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他甚至无法解释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

   身体已然不受控制,只剩最原始的本能,引诱他,撕裂他,在伤痕累累里迸发出最不可思议的情愫。

   莫雨昏迷以来,他每一天都在心里自我折磨,就连晚上的梦魇也是莫雨被追命箭击中胸口后死亡的模样。直到米丽古丽告诉他,还有挽回的机会:莫雨的三日之期到来前,将肖子玉救出交给他们,王遗风断不会再对荡日岭一事追究,而南屏战事,他们也不会再袖手旁观。他本不会再轻信于人,直到米丽古丽身后,出现了一个绝不该在这时出现的人——不灭烟。

影曾经告诉过他关于自己的胞弟不灭烟的种种,其中便包括了一点:不灭烟直接效命于王遗风。

那人肩上的伤同样未愈,见到他也仅仅只点了点头,淡淡道,“谷主已下令,昆仑人手会有调动。”

这话再简单不过,却暗藏玄机。明筹南屏,暗筹昆仑,他再无拒绝的理由。

“你知道为何莫雨哪怕受了追命箭,也要这三日期限么?”

 彼时一场烟雨细如牛毛,猝不及防的将山川氤氲的如梦似幻。他略微僵了身形,在雨中垂下眼帘,不发一语。

 “因为三日后,月弄痕就会带领大批人马前来救你,趁乱逃走不会再生甚么事端。若你当初再多等那么几天,他如今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小耗子,我虽不知你给那疯子灌了什么迷魂药,但他为了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回,甚至不惜毁掉整个荡日岭。你若有心,便不该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否则迟早有一天,你会害死他。”

  女人的声音讥诮里亦有几分认真,最后一句仿佛是预言,他心头一颤,忽然又想起了那一支穿腹而过的追命箭。

  有些时候最可怕的,不过一语成谶。

  所以他应下,所以他兑现。

  所以他在那一刻终于明白,他其实并不恨莫雨,他希望他活着,一如当初他愿意跃下紫源山时的心情。莫雨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保护他,可这种保护却会给两个人都戴上枷锁。

 从穆玄英勒马折返去救莫雨的时候起,他心中的天平自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三天时间足以让他想清楚很多事,包括知道真相后对莫雨所有的愧疚和感动甚至还有隐秘的欣喜究竟是为何。

 他总算在那人身上找到了他所熟悉的东西,哪怕十年过去,也没能减损分毫。

他开始试着接纳,抛却先前的不安和怀疑,而一旦迈出这一步,所有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变化。仿佛经历了严冬的植物开始在春风里发芽,破土而出时的酸涩疼痛与欣喜若狂病态的交织在一起,一同开枝散叶,生长成一片葱茏。

 而此刻,它终于开出大片大片艳烈的花盏,在冰与火中尖叫着化为灰烬。

 莫雨的手松开他的发,却按在了他的脑后,用力加深了那个吻。

 就连指尖传来的颤抖,都在两人凌乱的呼吸中变得近乎虚幻。

 他们什么都没说,可就像两人多年的默契,彼此心知肚明。青丝交缠的时候穆玄英的手下意识环抱对方的脖颈,他偏头错开莫雨微凉的唇瓣,下巴搁在那人的肩上,在余韵里沉默地深呼吸。他脑子里一团乱麻,耳畔的嗡鸣像是千百个钟同时震响,再没有任何力气说话亦或思考,甚至环住莫雨的手也渐渐耷下,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我不会原谅你。”

       黑暗中莫雨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他埋向穆玄英颈侧,突然用力的咬了下去。

      疼痛刻骨铭心,就如他们的所有爱恨纠葛,悉数化为缠缚的绳索,剪不断理还乱。

      可穆玄英没有任何反应,他安静的趴在莫雨肩上,像个睡着的孩子。高烧和疲倦终于击倒了他,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上天总是让他们不断错过,甚至已经成了习惯,无论是十多年在紫源山的断崖,还是十多年后他们对立阵营各奔东西,哪怕是现在,亦是如此。

      莫雨松口,唇齿间依旧有丝丝缕缕的血腥萦绕。他将怀中人抱得更紧,像是拥住了一生的挚爱,不愿放下,不愿分离。

      这是他唯一的弱点,唯一的逆鳞,也是唯一信仰。

      可注定,不属于他一个人。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穆玄英,你再不欠我什么。”

      “这一记追命,换来你和我这般结局,我莫雨已是心满意足,再不奢求其他。”

      “傻毛毛,从此以后,世上再无你的莫雨哥哥,只有恶人谷的疯魔莫雨。他无情无义,恶贯满盈,你无需再对他手软。”

     “哪怕死,莫雨亦无怨无悔。”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幸而,这样的莫雨,谁也看不见,谁也听不见。他的脆弱和卑微只说与一个穆玄英。天下只有这样一个穆玄英,而他现在沉睡着,与外界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何其幸运,又何其悲哀。

     天狼即世之时,便是他与自己彻底决裂之日。

     自此,天各一方。

 



_(:з」∠)_

【一条咸鱼在水里游】随意点梗,任性交货

最近实在想不出什么莫毛的梗和脑洞了,作为迟来的百粉回馈和七夕欠债,欢迎各位随意点梗,戳评论就好

占tag致歉,我真的已经从懒鬼进化为咸鱼了

爱你们【比心】

什么玩意,连续咸鱼了几天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妈的智障